连日来,长江中下游地区遭遇入汛以来最强降雨过程,各地紧急投入抗洪抢险,武汉一周内的降水量更是突破自有气象记录以来周持续性降水量最大值,瞬间被“淹城”,全城在看海。截至7月9日,直接经济损失达35.5亿元,其中,农业直接经济损失25.7亿元,工业交通损失2.7亿元、水利工程水毁损失4.2亿元。
洪灾来临,武汉防洪设施在哪?
洪水来临,三峡水库首先调度调蓄,以3.1万立方米每秒的流量匀速下泄,最大削峰每秒1.9万立方米,近4成的洪水流量被削减,避免了长江上游的洪水与中下游洪水叠加,减轻了长江中下游的防洪压力。
继而防洪问题就回到了武汉自身的排水设施,一般通过排入地表水体(江河湖海)和地下水体(雨水下渗)两种途径来泄洪。就武汉洪涝情况来看,河水水位比城市还高,河流已没有继续承接雨水的容量。而对于排入地下水体,雨水下渗的前提是雨水储存,在过去一周内,武汉降水量达520.5毫米,雨量之大超98年汛期,快赶上2015年的年降雨量598.1毫米了,那么根据排水系统的设计参数,理论上大致需要四分之一个武汉面积,高1米(或者类似比例)的池子做调蓄才能保证雨水的储存。
排水系统的设计直接与排水系统重现期相关,如排水系统重现期取100年,则排水系统按照可以防御历史上出现几率只有1%大水(即所谓百年一遇大水)的标准设计,在这里武汉排水系统重现期取50年,则是按照出现几率只有2%大水的标准进行了设计。此次大水来得迅猛,已远远超过了武汉的排水系统设计标准。
海绵城市,亟待推行的城市雨洪管理理念
防洪工程的建设,讲究经济性和可靠性的平衡取舍,“海绵城市”概念的诞生,或许是一个最平衡的解决办法,其起源于国外的低影响开发(LowImpactDevelopment,简称:LID),即在场地开发过程中采用源头、分散式措施维持场地开发前的水文特征,也称为低影响设计(LID)或低影响城市设计和开发(LIUDD)。而所谓“海绵城市”是指城市能够像海绵一样,在适应环境变化和应对自然灾害等方面具有良好的“弹性”,下雨时吸水、蓄水、渗水、净水,需要时将蓄存的水“释放”并加以利用。
海绵城市的关键思路是,地绵,地下管廊。
地上建设强调生态化,优先利用植草沟、雨水花园、下沉式绿地、透水铺装等“绿色”措施来组织排水,采用蓄水池、雨水罐、湿塘、雨水湿地等积蓄利用,让排放低于40%,降水通过有效的各种方式留存。例如小区可以在绿地、停车场下方建设蓄水功能的装置,再进行简单的净化,所收集到的雨水就可以作为中水使用,用来浇花、洗车等。地下管廊主张将各种地下管线统一放在地下的走廊内,以形成合理收纳,避免在日后的扩容、维修工作上需要时刻“开膛”进入,但该想法受限于过高的建设成本和运行维护成本,以及在建设和运营成本分摊等问题上均没有形成一套成熟完善的运作模式。
海绵城市的建设早在2014年已提上日程,并在多个城市进行试点,武汉在2015年4月被列入试点城市名单,我们期待这一新的雨洪管理理念能最大化地解决我国“一遇雨就看海”的洪涝难题。
德国,一些值得借鉴的雨水收集模式
德国自身城市建设拥有强大的排水和储水能力,如柏林,自1873年建成首条下道以来,地下水道总长约为9550千米,其中4330千米为污水专用管道,3300千米为雨水专用管道,另外1920千米为污水和雨水共用管道,管道最细处直径15厘米,最宽处达4.2米。水务公司每天平均处理污水和雨水55万立方米,当暴雨如注时更可升至140万立方米。
除此之外,柏林还通过相关奖惩措施,鼓励企业和民众就近收集和储存雨水。推行“雨水费”制度,无论是私人房屋还是工厂企业,如果要直接向下水道排放雨水,都必须按房屋的不渗水面积交纳每平方米约1.84欧元的费用,采取雨水处理措施的用户可获得减免优惠。房地产开发商则纷纷建造绿色屋顶,这方面的经典案例就是波茨坦广场,在波茨坦广场的19栋高层办公楼中,适合建设绿色屋顶的都种上了绿色植物,以滞蓄雨水并且增加空气湿度、降低城市温室效应,不适合建绿色屋顶的建筑则用雨漏管过滤雨水后,将雨水储存到地下水库,5个水库每年可储水2.3万立方米。这些雨水一半被用来冲刷办公楼厕所和灌溉植物,另一半则被抽到广场旁边的人工湿地,形成城市景观。
天灾我们难以避免,但在灾难来临前,我们希冀可以通过更多的努力,更多的防范措施来降低灾难带来的损失,居安思危任何时候都不会是一句空套话。 (责任编辑:建筑小白) |